话音未落,一颗石子便击中了她的穴位。?
原本僵硬酸痛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下来,宛若重获新生一般,真真是体会了一把做石头的感觉。
司无瑕一脸辛酸的揉着肩膀,对那狠心的人说:“我当真该回去了,父亲那脾性你也是知道的,现下回去我还能圆个谎什么的……”
“你还是在关心我。”
“……”
还有完没完了!
她无语的翻了个白眼,“是是是,民女担心大人,担心得不得了,所以您还是赶紧放我回去吧,省得民女担心得肝肠寸断……”
话音又一次被打断:“本相还是第一次听到,‘担心’二字能被说得如此矫情……”
那人杵着下巴说道,一脸笑意的看着她。
司无瑕皮笑肉不笑的说:“大人喜欢便好。”
“有长进。”
殷深将信纸丢进火盆,“方才收到来信,你和肖孟杰进宫了?是猜到圣上苏醒,所以特意去刺探一二?狩猎会……孟杰真是会把握时机。”
若司家能在此次狩猎会立功,就能从诸多将门中脱颖而出,这对一直想在京城立足的司家而言,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司无瑕刚脱口而出,便猛然意识到了一点。
圣上刚刚苏醒,宫中唯有太医和寝殿中近身伺候圣上的那些宫人知晓此事,能这么快就将消息传给殷深的……定是这些人中,最有人脉,且不容易被旁人怀疑的。
莫非……
她惊愕的说:“常远公公……竟也是你的耳目!?”
那厮可是进宫几十年的老人了!
难怪前世盛景安做皇帝,常远公公仍能侍奉君主左右。
有这么一个主子,真真是想死都难啊……
“来。”
殷深示意她过来。
出于防备之心,司无瑕挪了许久才靠近书案。
谁料对方一伸手,精准的将她拉入怀中,连惊呼都来不及,便看到桌上的一个木盒。
精致得让她忘了处境:“这……是何物?”
“打开看看。”
“哦……”
司无瑕慢吞吞的去掰,一个镶嵌着夜明珠的银色指环便引入眼帘,在暗处显得格外剔透耀眼。
纵然活了两世,她也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东西。
上面的纹路……像是会说话的古老文字,具有蛊惑人心的魅力,让人忍不住去琢磨。
“喜欢么?”
耳边传来低沉的嗓音。
她莫名悸动了一下,克制的放了回去:“好看的东西,自然是人人喜欢,这有什么好问的。”
谁料还未放下,就被一只手捉住,从她手中取走了指环。
“不错,”
殷深捏起她的右手,“好看的东西的确人人喜欢,但也不是人人都能拥有的……”
说着,便不紧不慢的将指环套入她的无名指。
等她反应过来,想要摘下时,右手被对方的大手紧紧的攥住:“这是我家的祖传之物,传女不传男,若被它选中,此生都无法取下。”
开什么玩笑?
怪力乱神这种东西,只出现在说书人的口中。
司无瑕当即伸手去摘,却发现当真是怎么也取不下来,夜明珠绽放的光明也多了一丝诡异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殷深轻轻托起她的右手,眸中的笑意渐深:“它选中了你,就算烈火利剑,也无法伤你分毫,所以不要妄想断指就能摆脱它。”
不摘便不摘!
她停下较劲的动作,刚要挣脱他的拥抱,便想起了什么:“你不会要拿它敲诈我吧?”
否则无端送她家传之宝作甚?一看就价值连城!
后者一脸坦然的反问:“我像是那种人么?”
小丫头露出怀疑的目光。
迫于无奈,殷深只好将真正的玄妙告之:“它与我一样,此生认定一人便不会改变。你戴上风灵,就等同于烙上我的印记,除我之外,任何人都不能再冒犯你。”
她明白了!
此番特意将她绑来,其实就是为了给她下套!
司无瑕狠狠推了他一把:“你到底是打哪儿冒出来的,怎么还有这种邪门的东西!?”
她倒不在乎嫁人,只是不想莫名其妙的被人做决定!
“急什么。”
某人显得分外悠闲,丝毫不将其当回事:“它只有这么一个作用,再多的我也变不出来,若真要解开禁锢,唯有杀了本相这一条路。”
杀了他!?
司无瑕‘嚯’的站起来,气不打一处来:“你没事赌这么大作甚,你是跟自己过不去,还是跟我过不去?万一我真将你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