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好不如来得巧。?
常远公公难掩脸上的喜悦,朝寝殿的方向拱手:“二位来得真是巧啊,圣上不久前刚刚醒来,太子殿下正在龙侧伺候着,听闻您二位来,便让老奴请二位进去。”
竟然真的醒了!
按御医所说,圣上能醒来的可能非常渺茫,没想到还是在这渺茫的可能中获得一线生机。
偏偏在这种微妙关头……
二人对视了一眼,默契的向那人点头:“有劳公公。”
如他们所料的那般。
圣上只见肖家大公子,便问起司大将军为何不来。
肖孟杰拱手道:“将军初闻圣上病倒,心中很是牵挂,只是回京的将士们需要安置,便命孟杰和司小姐代为探望,明日再来向圣上请罪。”
“胜了?”
“是。”
“好……”
圣上虚弱的点头,“西域王……可有说什么?”
说老谋深算也不为过。
可这样精明的帝王,却还是败在了殷深的算无遗策。
肖孟杰无声轻叹:“西域王送来了书信,说是月底便会有使臣进京,届时由使臣交予求和书。”
“哼。”
圣上笑了一声,“他们哪儿是求和啊……不过是不死心,想趁机会刺探大盛的国力。既然如此,那便给他们一个下马威!”
与他想到一处去了。
肖孟杰不慌不忙的建议:“圣上,不若办一场狩猎会,再派出我们大盛一顶一的精锐。”
自古以来,帝王常用狩猎会来彰显国威。
眼下还未入秋,正是野兽最活跃之时……
圣上闭了闭眸:“此事……交由太子操办,待使臣进京后,便将狩猎会即刻提上日程。”
一旁的盛景渊当即起身抱拳:“儿臣领旨。”
“嗯……”
榻上传来的声音逐渐微弱。
就在众人以为对方快要熟睡时,老者突然又开口:“景安呢,怎么半天都不见他?”
果然还是问起了。
盛景渊如实道来:“回父皇,景安去金州负责赈灾一事了,恐怕一时半会儿……”
“让他去。”
圣上徐徐睁开眼,“他也该长大了,日后也好为你分忧。”
分忧?
不添乱就不错了。
盛景渊故作体恤的说:“儿臣只希望景安能快乐安逸,劳神费心的事交给儿臣便可。”
可惜对方并没有放在心上。
许是想到了什么,圣上轻轻摇了摇头:“知子莫若父,你无须替他说话。父皇最遗憾的……便是没能帮你铲除大盛最大的毒瘤。”
不惜将晚年的名声都搭进去了,到头来却是无用功。
盛景渊握紧双拳:“父皇……您已经做得够多了,儿臣只恨没有能力替父皇分担。”
话音刚落,一只犹如枯木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拳头:“朕知你,眼下的蛰伏,为的是来日能够做天下的君主,而非一人的傀儡……”
自由对一个君王有多重要,今日真真切切的看到了。
出了寝宫。
三人并肩而行,回想圣上有心无力的模样,心情有些沉重,却又不能说是臣子的错。
或许君臣就是这样的宿命。
任何一方过盛,到头来都会两败俱伤。
肖孟杰突然停下脚步,对身边两人说:“我还要去军营一趟,就不与你们一道了。”
像是刻意避开。
盛景渊目送那人远去后,便看向身边的姑娘:“司姑娘可是有什么话要同本宫说?”
“殿下慧眼。”
司无瑕打量了一眼四周,“此处可是说话的地方?”
久居深宫多年,最清楚这宫里遍布眼线。
若被有心之人听去,那这话说了等同于打草惊蛇,自投罗网。
盛景渊轻笑道:“宫中早已布下天罗地网,周围皆是本宫的人,司姑娘但说无妨。”
动作这么快?
司无瑕左右一瞧,勉强放心:“其实民女只是想提醒殿下一句,当心今后的每一口吃食,或是香料。最好……时不时让御医暗中为您把脉。”
把脉。
盛景渊目光一闪,“你的意思是,有人会对本宫下毒?”
“……。”
她没有立马肯定,而是睨向远方的风景:“死不可怕,最可怕的是死得稀里糊涂,悄无声息,殿下只管留意,珍重自己便是。”
这小妮子说话像极了神棍,总是算无遗策。
有时能将人惊出一身冷汗。
盛景渊不由忍着笑意,很是好奇的打量她:“你为何要这么帮本宫?能坐上皇位的可不止本宫一人,就好比……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