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姐妹撑着肚子回家,时不时还吧唧吧唧嘴回味一下,一进门,突然传来一句:“徐婶子家的鱼好吃吗?”
两姐妹眯着眼,咧开嘴开心的点头,陈希还准备形容一下有多好吃,陈若感觉不对。抬头就看见周氏,抱着手站在院子里斜视着她们,连忙捂住陈希准备火上浇油的嘴,心虚的干笑两声道:“呵呵~不好吃~徐婶子太热情了,我们推都推不掉~呵呵……”筆趣庫
说完朝陈希眨了眨眼睛道:“二丫,姐姐说得对不对~”
陈希看了看小堂姐疯狂暗示的眼睛,又看了看周氏似笑非笑的表情,挺了挺小身子,奶声奶气的叹气道:“都怪二丫太可爱了~徐婶子太喜欢二丫了~要不是二丫最爱奶,都被徐婶子拐跑了~”
陈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陈希,这小家伙在说什么鬼话!
周氏也是嘴角抽搐,感情人家请你吃饭,是要拐你?我还要谢谢你经住了诱惑?
白了陈希一眼,也不搭理她,跟陈若说道:“一会儿把灶台上那半块腊肉,给你徐婶子送过去。”
见陈若有些懵懂,周氏叹了一口气道:“村里孩子多,今个儿你们去徐婶子家吃饭,明个儿别的孩子说,想吃徐婶子家的饭菜咋整?如今外面可是闹饥荒呢。”
陈若点了点头,她也明白周氏的意思了,就是说送块肉堵别人家的嘴呗,村里团结归团结,但牙齿和舌头还打架呢,难免会有些小矛盾。
可别请她们姐妹俩吃饭,还给村长家带去麻烦。
两个月眨眼就过去了,孩子们早就回了学校,眼看着河里的水越来越浅,天也没下过雨,村里安排着把河里的鱼打捞上来,好歹趁着天气不热,腌上以防万一,不然等水干了,鱼死了就可惜了。
地里的田,村里人从河里挑水,倒也不像别的村似的,都干裂了,只是河里水位越来越浅,也不是长久之计,好在种在山里的红薯已经收过一茬,如今就算是村里条件最差
的人家,家里的粮食也能撑一段时间。
村长看着村民在河里撒网捞鱼,有些担忧的和旁边的族长说道:“爷爷,这天看起来,怕是不太好……”
族长皱着眉,脸上的每条皱纹都写着担忧,村里人不知道,他这些天却是让人去外面打听了,外面已经乱了,供应粮一直没下来,别的村已经上山到处找吃的了,因为水的事,有些村子没少干架。
万幸的是,陈家村离其他村远,倒是不用担心有别的村子抢水。可这眼看水位越来越浅,地里的粮食收得也越来越少,再不下雨,他们陈家村怕是也撑不了多久。
这两个月,其他村沾亲带故的人家,也时常来村里借粮食。村长担心饥荒时间会长,一改往日商量的语气,强硬的压着村民不准借粮食。
但这事情哪压得住,村里小媳妇儿现如今,可是对下死命令,不准借粮食的村长,意见大得很。
村里时不时的就会传来叫骂声,村里人都不用打听,就知道是这家媳妇儿,偷了粮食给娘家送去了。
随着一网网鱼被打捞上岸,村民们也兴奋的准备分鱼,突然传来哭嚎声:“我们家哪里对不起你了,哪怕是闹饥荒,我们家也没让你饿过肚子,你倒好,把粮食全都拿去你娘家,你男人你儿子都不管了!”
村民们听得清清楚楚,一片哗然,平日里虽然也有外村媳妇儿,偷粮食送回娘家,但都是一两斤的,家里人骂骂,外人说几句,倒也能理解,总不能真让亲家饿死吧。说骂几句,也只是让她们别太过分而已。
如今听着这话,像是把粮食都拿去娘家了?
村长安排好捞鱼的事,就带着人往胖婶儿家走去,一进门就看见胖婶儿坐在地上哭嚎,一副活不下去的样子。
胖婶儿本来还算胖的,现如今已经瘦了许多,村里人有时候碰见她,都会唠叨她几句,让她别太省,坏了身子。
村长让媳妇儿扶起她,看着她问道:“怎么
回事儿?”
胖婶儿抽噎着说道:“我今个儿早上去地里看了看粮食,然后就到了河边看捞鱼,然后我看鱼捞起来了,想着分鱼没东西装,就回来拿背篓,没想到回来就看到粮仓的锁被翘了,粮食全没了,她正背着最后一些粮食,从粮仓里出来!”
越说越伤心,哭着抱怨起来:“我到底哪儿对不住她,我自己饿肚子,可从来没让她饿过,她就是不顾及我,她也顾及顾及她男人和孩子啊,把粮食全拿走了,一点活路都不给我们家留!”
村长皱着眉,盯着低着头的女人问道:“粮食呢?”
见女人不吭声,村长冷哼一声,转头跟几个汉子吩咐道:“你们几个去追!”又朝旁边跟来的孩子道:“让你爹带二十几个壮一些的叔叔,跟我去王家村,我倒是要问问,他们王家村是不是要翻天了!”
低着头的女人,猛的抬起头,脸色苍白。
村长看着她道,却问胖婶儿和她男人儿子:“这个儿媳妇儿你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