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第五十一章



    女服务生试图拽回手臂,浑身都透露着抗拒,但像是顾忌着什么,说话声都很小,还保持着僵硬的微笑。

    “我靠!”

    陆知知回身看了一下,随手抄起一杯酒就要砸过去。

    喻宁按住她的手,起身走到女服务生身边,打量了下:“真是你啊。”

    “?”

    男人和女服务生的动作都停住了。

    喻宁搭了下女服务生的肩:“你说要出来体验生活,我还以为你要去大排档打工,在酒吧多容易碰见我啊。我们还打赌你是要干什么,这下可得我赢了。”

    男人不由自主地打量着喻宁,灯光昏暗,衣服的牌子他没看出来,但手腕上的镯子他认得,是某大牌的限量,大几十万。

    一看就知道,不是个好惹的主儿。

    趁着喻宁说话的功夫,男人假装醉酒,匆匆走了。

    喻宁放下手,转身回卡座。

    “……谢谢。”

    女服务生小声地道谢,低着头也离开了。

    陆知知对她比了个大拇指:“谈笑间,淫贼灰飞烟灭。”

    喻宁抱了个拳:“好说好说。”

    陆知知笑倒。

    她顺势靠在喻宁身上:“不过,你干嘛不让我教训那个煞笔一顿?这种人就该揍。”

    但女服务生明显不敢闹大。

    她还要继续生活。

    要是打这一顿,那个男的把帐算在她头上报复,还不如用点这种手段先震住了。

    “确实欠揍。”

    喻宁没解释太多,只说,“但你不是说要注意形象吗?”

    为此她们“改头换面”的时候,陆知知还搞了点乔装手法,换了个发型还准备了帽子。

    陆知知后知后觉:“是哦,差点忘了!要是打架了,万一被拍下来就麻烦死了。”

    后续处理还不是最大的问题,而是她哥和爸妈一定会轮番上阵教训,说不定还要限制她的零花钱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,接着蹦?”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江曜骞从昨晚开始胸口就堵得慌。

    相熟的几个损友调侃他在郑家寿宴上大头风头,活脱脱当代福尔摩斯。

    只有江曜骞自己清楚,提起这茬他胸口就闷一次。

    ——喻宁要看热闹也没什么,偏偏还挽着傅景时一块儿看。

    两人站在一边你侬我侬地依偎着,和谐得简直刺人眼。

    本来以为傅景时这婚结得悄无声息,也不理会喻宁的处境,是压根不在意喻宁。谁知道这人藏得比无底洞还深,就凭端瓜子盘这一个举动,明眼人都知道傅景时的意思。

    明目张胆的宣告,肆无忌惮的炫耀。

    否则谁能让他傅景时这么纡尊降贵?

    江曜骞好不容易解决了心头一桩大事,把楚轻韵这桩破事掰扯清楚了,心情却不如想象中轻松,反而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堵。

    “咱们江少这是怎么了?整晚上就没见过你笑过。”

    友人问,“要是有什么烦心事,说出来大伙给你出主意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江曜骞翻了个白眼,脑袋往后仰倒在沙发靠背上。

    说个屁。

    说他烦喻宁和傅景时不该在旁边郎情妾意地嗑瓜子?

    另一人端着酒杯笑说:“江少莫不是来自家地盘上玩,还记挂着业绩和发展吧?”

    “摇曳”是江家的产业。

    前不久刚放给江曜骞。

    江曜骞一脚踹过去:“来喝酒就少说话。”

    那人灵活躲过了,看出江曜骞情绪确实不大好,见好就收,拿着杯子的手朝窗户外点了点,自然地转移话题:“哎,下面好像有事。”

    江曜骞警觉地回头往下看。

    友人被他这阵仗吓到,连忙说:

    “就是醉酒揩油的,不是什么大事。你这反应也太大了,是不是最近事儿太多,还是你们家那几个东西又给你找不痛快,弄得你都神经紧张了?”

    江曜骞盯着场中,蹙了蹙眉。

    几人放下手中的牌,都凑到窗前。

    “哟,有个姑娘帮忙出头了。”

    “她说了句什么,人直接跑了?”

    “看不清脸啊,不过感觉蛮……嗯,带劲。”

    “应该也很漂亮,你看她桌上摆的那些酒都没动,不可能是她一个人点的,多半是别人送的。”

    沉默半晌的江曜骞突然开口:“我下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事情都解决了,这个“看”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友人清咳两声,假装方才评价的不是自己。

    那点意动顺势被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江曜骞下楼的过程中,胸口的沉闷感似乎减轻了不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