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切磋

    像是某种刻在骨子里的默契。←←?爱?阅?读Шww.loveYueDu.?om→→

    司无淮怔了怔,不由露出一丝复杂的苦笑。

    原来……

    父亲至始至终都没变,而是他思虑过多了。

    再看那父女二人,面色严肃的对视了一阵,忽然齐齐露出笑颜,紧紧拥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“父亲,您老了。”

    她多久没有见到这个顶天立地的男子了?

    六年后的匆匆一面,往后的十年里,她掏心掏肺的去一个错的人,直到临死都没来得及与父亲好好道个歉:若能重来,她定不会再喊疼了。

    司万顷一笑置之,仔细端详起眼前的人儿:“京城果真是个养人的地方,将我们瑕儿养得这般好,比小时候出落得更加惹人怜了。”

    赞不绝口的反应,是某人万万没想到的。

    还没从惊愕中缓过神来,就受到自家父亲的一记斜视。

    司无淮连忙垂下眼眸,顶着无形的压力,听到一声叹息:“姑娘家……是该好好养着。”

    父亲……

    他不可置信的抬头,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了。

    看着起身与太子寒暄的中年男子,当即上前拱手:“父亲,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不如先回府,母亲已经在家中做好晚膳……”

    话还未说完,眼前魁梧的男子便厉声喝斥:“糊涂,为父还要和孟杰进宫向圣上述职,你这个做臣子的,怎么连这个都敢忘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司无淮犯难的看向一旁太子,叫后者看出端倪。

    司万顷眯起冷眼,打量了一眼众人复杂的脸色:“怎么,可是圣上出了什么事?”

    从方才起便觉得奇怪。

    这么多百姓看着,圣上没亲临迎接也就罢了,连闻名四方的那位丞相也没有出现。

    莫非……

    这两者有什么关联?

    刚猜到一丝苗头,眼前衣着金丝蟒袍的男子便叹道:“不瞒将军,父皇他……不久前刚刚病倒,直至今日仍昏迷不醒。所以述职一事,恐怕要由本宫代为倾听了。”

    没有一个字眼,是提及殷深的。

    司万顷眉头皱得更深,看着周围的百姓,暂时避而不谈:“那就劳烦殿下移步司府。”

    “也好。”

    盛景渊点了点头,转身走向不远处的轿撵。

    司万顷则是骑马紧随,但走到半路,忽然又回来捎上了女儿,还扬言要将这匹战马赠与她。

    被冷落的司无淮目送二人,心中五味陈杂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。

    肖孟杰上前宽慰道:“要不我背你一程?”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

    司无淮好没气的说,“我自己有马车,你骑你自个儿的吧。”

    坐马车可比骑马舒坦。

    谁料对方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,若有所指的说:“将军最疼瑕儿,可不得好好叙旧一下,连我都没有开口的机会,你就偷着乐吧。”

    哪儿是没有开口的机会,分明就是光顾着瞧了。

    司无淮横了他一眼,“闪开,净会埋汰人。”

    也就当初帮他逃跑的时候,算做了件称心的事。

    肖孟杰笑笑不语,见他果真去坐了那马车,便转身骑上了自己的千里马,紧随其后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司府。

    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凝重。

    为首的中年男子沉着脸,握着双拳,拉着嘴角不语了许久,像是暴风雨降临的前奏。

    他不开口,所有人都提心吊胆,各有各的顾虑。

    终于——

    司万顷冷哼了一声:“这佞臣好大的胆子,此刻便敢将圣上气晕,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谋反了?”

    无人敢应答。

    横竖说什么,这位司大将军都不会高兴。

    但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,他竟会让人去请殷深。

    众人面面相觑了一下,正要开口劝阻,一个气质淡雅的女子便端着酒壶走到人前,中规中矩的向太子行了一个大礼,这才对司万顷说:“将军,无忧酿端来了。”

    后者点头道:“让下人倒吧,你也一同坐下用晚膳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女子依言将酒壶递给身边的丫鬟,然后坐在末处。

    显然是身份不高。

    但能得司大将军首肯,坐在饭桌前,还不惹司夫人发怒的,思来想去也只有那么一人了。

    盛景渊留意道:“这位……莫非就是蓝姨娘?”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

    司万顷点了点头,没有做过多的解释。

    果然如传闻那般,这位蓝姨娘是因意外纳的妾,丝毫没有影响司将军与其夫人的感情。

    盛景渊不动声色的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