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无所不能

    反正都甩不掉了。

    司无瑕自暴自弃的想,待进了照月殿的大门,便拍了拍念双的手背:“在这里等我。”

    某人的书房中有太多机密,她不愿念双知道的太多。

    俗话说的好,知道的越多,死得越快。

    前世念双就是因为知道太多关于江悠然的秘密,加之又是她最信任的左右手,才被暗害惨死。

    今生她只想好好护她周全,至于别的……

    司无瑕徐徐行了一礼:“见过丞相大人。”

    今日竟不磨药了?

    看来朝中又生了许多事,才将他忙得毫无闲暇。

    但听见她的声音,仍应了一句:“过来坐。”

    坐便坐,为何要过去坐?

    司无瑕心中疑惑,却还是走上前去:“上次的提议,我答应了,还请大人信守承诺,护……”

    叩叩。

    砚台被敲了敲:“既如此,那便替本相磨墨吧。”

    什么?

    怎还有添条件的?

    司无瑕微微吃惊,还没来得及控诉一句,眼前之人便疲惫的扶额,叹息声尽显倦怠:“并非是条件,你就当是本相的请求……”

    若非累到极致,想来他还有闲情在此事上戏谑一二。

    可眼下的乌青已十分明显。

    她默了片刻,转身去倒了杯温水:“大人这是为何事烦恼,应该已经一天一夜未睡了吧?”

    “两天一夜。”

    后者平淡的补充,令她端茶的动作一顿。

    旋即镇定自若的端到对方手边,然后四下打量:“李刺史人呢,怎么不叫他来磨墨?”

    这人总不会一直都亲力亲为吧?那也太傻了……

    殷深瞥了眼杯中的白水,端起小饮了两口:“一个时辰前,便派去办些要紧事了。”

    倒不如说她来得巧。

    司无瑕捏起墨条研磨,一边盯着他手中的奏折。

    这些个大臣……好像都是圣上最后的底牌,竟联名上奏,参了殷深麾下的几个臣子。

    莫非圣上已经按耐不住,要铲除殷深了么?

    “前两日。”

    殷深声音嘶哑的说:“金州赈灾不力,被查出衙门贪污,顺藤摸瓜查到了京城,不仅牵连到我的人,连一众皇子,还有圣上的人都牵扯进去。”

    其损失不可估量。

    但对于时日无多的圣上而言,若能用一兵换他殷深一卒,便是对日后继承大统者最大的助力。

    事实证明,圣上确实拉了他麾下的不少人下马。

    只不过大多是凭空捏造的证据。

    所以他必须在问斩之前,替那些臣子平冤。

    可证据哪是那么好找的?若非如此,他也不会两天一夜无法入眠,甚至为了驳回这些奏折,累得连磨墨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司无瑕默默垂下眼眸,“我还以为,大人是无所不能的。”

    现下才知……

    所谓的无所不能,要在背后付出多大的努力。

    纵然他运筹帷幄,是天纵奇才,也得按照规矩办事,也会因为圣上的破罐子破摔而心力交瘁。

    殷深倒是看得开:“现在你知道了?是不是很失望?”

    “有点。”

    “真是不客气。”

    “大人,”

    司无瑕看着砚中的墨汁,犹豫了许久才问:“若一个无治理之才的女子坐上皇位,你当如何?”

    这话让翻奏折的手顿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如常。

    随后分析起来:“要么,就是女子背后有个色令智昏的君王,要么就是朝中有一人的权势可挡千军万马,足以为这个女子撑腰。”

    说完,殷深忽然抬起头注视着她,很认真的说:“若要我代入其中,那么后者可以直接否决,因为比我还有权势的臣子并不存在,而我亦不会扶持一个无才无能的女子。”

    若真有这样一个无才无能的女子,他怕是会直接篡位吧?

    司无瑕干笑了一声,忽然觉得前世的殷深真是不要太善良,竟没有趁人之危,谋权篡位。

    想想便觉得不寒而栗。

    所以,她很快就将这个小插曲抛诸脑后。

    谁知某人却上了心: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她胡扯了个理由:“以前看过一些野史,里面有女子称帝的故事,想来都是捏造的吧……”

    原是想快些绕过这个话题,所以连心得都是瞎编的。

    哪料到对方却论了起来:“历史是人写的,多一笔或是少一笔,都是撰写人的自由,你看到的正史不一定就是真的,野史也并非都是假的。”

    真真假假,谁又能说得清呢?

    所以这种事本身就没有刻意纠结的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