遗旨,是免死金牌?
皇后猜到了什么,紧锁眉头道:“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太子再不济……也不可能被废。”
何须什么免死金牌?
等等!
她突然意识到什么,还没来得及追问,眼中那姑娘便开口:“想必娘娘也猜到了一些吧,实不相瞒,太子殿下此刻已然身重剧毒,是西域蛊毒,若三皇子想,随时都能让太子一命呜呼,届时太子的宝座便是他的。
这些时日,太子的异常举止,也是三皇子所为,就如皮影戏……娘娘当真想看太子殿下死得这般不明不白么?其实娘娘心中早有答案,只是不愿相信罢了……”
没错……
中邪二字太过荒唐,她实在难以相信。
可太子确实像变了个人,犹如被操控的皮影……
这个真相让人不寒而栗。
皇后与身边的庄嬷嬷对视了一眼,心中已然动摇。
“本宫怎知,你们是否联合那殷深,将东宫当作垫脚石?若真遂了你们的愿,本宫岂非成了罪人,如何对得起先祖,对得起太子?”
又绕回来了……
司无瑕无奈的反问:“圣上也念了此事小半辈子,可真心瞧见丞相大人对大盛江山不利?娘娘若忧心至此,臣女也无话可说,只愿来日三皇子挑着太子殿下的头颅,丢于地上做垫脚石,娘娘仍能问心无愧便好。”
说完,竟丢下一句‘臣女告辞’便转身走了。
与某个佞臣有得一拼!
“慢着!”
皇后终于站起来。
盯着那道远去的身影,沉声道:“本宫……随你去。”
……
盘龙殿。
圣上正坐在书案前休息,便听见常远公公急匆匆跑来禀报:“圣上,皇后娘娘求见。”
说完又顿了顿,添了一句:“还有司家那个小丫头。”
她?
怎么和皇后混到一处去了?
圣上眯起冷眼,看着杯中早已冷却的茶水,疲惫的揉着鼻梁:“让她们进来吧……”
“是。”
常远公公连忙出去请。
没过多久,皇后便带着人气势汹汹的进来。
竟与当日太子逼亲弟离京时的阵仗一般无二,让他瞧了,气血便又止不住的上涌!
圣上冷声道:“怎么,是这丫头惹你不高兴了?”
话音刚落,眼前的主仆三人齐齐跪了下来。
常远公公见势不对,连忙招手示意殿内的闲杂人等出去,并且驱逐到了宫门口。
等他回到殿中时,皇后正好道出了大逆不道之言:“圣上,臣妾从未求过您什么,今日只想向圣上求一个恩典,还望圣上成全。”
求?
他瞧着……
这阵仗倒像是来作威作福的!
圣上哼了一声,扶着膝盖艰难的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:“你的好儿子刚将亲弟赶去金州那种险地,你这个做生母的便跑来求什么恩典?还当真是母子连心啊……”
话中的责难之意十分明显。
但想到来日,皇后不得不将心一横,道出心愿:“圣上明鉴,臣妾的确是为了景渊而来,还请圣上……为景渊下一道遗旨,封景渊为储君!”
遗旨?
圣上怒不可遏:“朕还没死,你便要朕写遗旨?”
“为了景渊——”
“他已经是储君,还多此一举作甚?”
“臣妾当然知道,臣妾就问您,景渊是否是您心中当之无愧,再无第二的太子人选?”
皇后一生温良贤淑,从未像今日这般振振有词,咄咄逼人,锋芒毕露得令人难以直视。
“你……”
圣上难以置信的开口,却被对方言之凿凿的打断:“太子是您看着长大的,他的秉性如何您是最清楚的,若非旁人狼子野心,岂会逼得他大义灭亲?圣上您身为天子,应是最明白的才是!”
每一任帝王,几乎都是迎着明枪暗箭,艰苦踏上皇位的。
如今又何苦为难有着同样命运的长子呢?
皇后对此痛彻心扉,声声控诉都似在心中滴血,与郁贵妃的妖娆霸道相比,她实在称得上是可怜。
圣上不禁回想这几十年的伉俪情深,心中颇为感慨。
他岂会不知郁贵妃的野心?
如今三皇子崭露头角,对东宫的确是个威胁。
自古储君之位便不得轻易动荡,否则对江山社稷极为不利,他也不愿看到东宫发生巨变。
尤其是……
有头狼正虎视眈眈的盯着!
“圣上!”
“行了。”
圣上不耐烦的打断,“朕老了,不知还有多少活头,反正这江山迟早要交到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