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看稚气十足的阿扎提,不由好笑的叉腰:“你有十八了吧,这个子着实感人啊……”
莫非随了王后的个子,那还真是可惜了。
眼里的惋惜彻底触怒了阿扎提,恼羞成怒的控诉:“那是你太高了!再说了,我现下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你休要小看我,来年我定——”
狠话还未来得及放出来,脑袋便被揉了揉。
“知道啦~”
司无瑕不禁在心里感叹:这毛茸茸的手感真好。
虽不知前世阿扎提都经历了什么,才成为一方枭雄的,但不矮是肯定的,听说年近三十时,竟与父亲一般高大魁梧,仅仅是一个背影,便足以震慑千军万马。
阿扎提被揉得炸毛:“你,你怎么没大没小的!”
话音刚落,便感受到一股危险的冰冷气息。
像某人的凝视,如影随形!
他急忙扒开对方的手,夺过木偶,溜之大吉。
“诶——”
司无瑕还想说什么,但眼前却连残影都不剩。
正要转身来着,就撞见一人与自己擦肩而过。
手里捧着茶杯,一副看戏模样。
殷深走到她身前,看着院中的景致,淡声说:“事先说好了,本相的字典里没有‘成全’二字,不杀他,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。”
简而言之。
若她非要做负心人,那这面子不要也罢。
司无瑕掩鼻道:“大人何时藏了坛陈年老醋,适才闻见,当真是齁得人神清气爽。”
“惯会贫嘴。”
“大人教的好。”
“胡扯。”
“别抵赖啊。”
她不服气的抱着双臂,“我可是听我大哥说了,大人在朝堂上用那三寸不烂之舌,可独战文武百官,不费吹灰之力,让人望尘莫及。”
倒是会夸。
殷深低头饮茶:“你大哥就是这么说我的?”
与其说评价,倒不如说批评。
但不论从哪个角度看,都和‘教的好’三个字无关。
小丫头点头哼声。
于是他问:“那‘教的好’四个字又是从何而来?”
说完便负手而立,撇清黑锅:“本相可不曾教过你这些,别告诉我……是言传身教?”
这就更扯淡了。
“兴许……”
司无瑕也将手负在身后,“是前世的缘分呢?”
撂下这句话,她便欢脱的离开了,活像个没长大的孩子。
是了……
她还是个孩子。
殷深看向一旁又要经历秋落的槐树,竟觉得同病相怜。
于是随手一倒,将剩下的茶水浇到根部。
“共勉吧。”
离春暖花开的日子……
还长着呢。
……
夜里。
司无瑕睡得正熟。
意外又梦到了前世的种种,愈来愈清晰……
叩叩!
房门突然被敲了两下。
她猛地惊醒,意识过了许久才渐渐回归。
嘶……
头好疼,梦果然费神。
没来得及休息片刻,外边便再度传来几声敲门声,急促得连念双都被吵醒,骂骂咧咧说着梦话。
外边有人?
司无瑕望向门外:“何人?”
说完便当即掀开被子,下床拿了件披风披上。
走到门口时,外边那人便说:“是奴婢。”
怜玉?
她怔了一下,连忙开门。
像是有什么急事,又无法直言,门刚打开,怜玉便闯了进来,将姗姗来迟的念双吓了一跳。
“你怎么进来了!”
“嘘!”
怜玉冲她们做了个手势。
司无瑕见状,随手关上了房门,邀她到里头坐。
“何事如此慌张?”
“殿下!”
“太子?”
“是。”
怜玉掏出一个木盒,“不知是什么毒,姑娘先看看。”
木盒的盖子揭开,里面装了一点奶糕的粉末。
司无瑕迟疑的取了些,放到鼻尖嗅了嗅,许久才感到一丝晕眩,但很快又消失不见。
因为剂量小。
若服下点心,毒气进入咽喉,才是致命的。
她不禁蹙眉:“太子殿下吃了多少,这奶糕又是经谁人手?”
“半个。”
怜玉垂眸回想道:“厨子是皇后娘娘的心腹,奶糕也是由厨子亲自端来,未碰到什么人,至于奶糕的材料……是宫里一同采买的。”